据说《奇门遁甲》中有一些奇异法术,看明白了就是“半仙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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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以前的农村,文化人很少,在人们心目中很神秘。据说他们当中有的看过《奇门遁甲》,又传说这本书可不是随便看的,看明白了能成半仙,看不明白就傻了。
清末民初,武城县武官寨乡有个姓梁的教书先生,据说看过《奇门遁甲》,会些法术。
农忙季节,梁先生到场院边上散步,见几个扬场的人正在拉闲呱儿,先生就问:“怎么不扬了?”“没风啦。”先生说:“我给你们掬阵风怎么样?”“那敢情好!能行吗?”“试试看。”先生说着,跟和尚念经一样嘟念一阵儿。你还别说,真就刮起风来了,尽管不那么如意,但这已经够叫人惊奇的了。
梁先生的几个学生听说老师会呼风唤雨,都缠着要学,其中有个叫李山的学得最上瘾,直到先生告老还乡、自己成家立业以后,还是那么着迷,直弄得家里整天人来人往,时常有人来问:“山哥,我赶明儿耩块谷子,你算算有雨吗——可别弄场歇耧雨给我顶了!”李山闭着眼念叨一回说:“两天后有雨,不犯碍。”又有人来找:“山叔,看看哪天有雨,我得种点红薯。”李山把竹签子摆弄一遍:“集上那天晌午有雨,你准备去吧。”
说有雨还真有雨,只不过种红薯的没赶上,耩谷子的赶上个“歇耧雨”。
有过这么几回,人们说话的口气、眼神就说不上客气了,还有人当面就说蹭痒痒话。李山呢,也是憋气窝火又纳闷:是自己学艺不精呢?还是老天爷不给面子?
有一年春旱,种地的人可犯愁了。那年头人们基本上靠天吃饭,最关心的当然是什么时候才能下场透雨?李山觉得这是个捞回面子的好机会,他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使出来,经过反复论证、祈祷,结合平时的经验教训,又特地问了几个有骨伤的人身上刺痒不刺痒,种种迹象表明:武官寨集上这天有大雨。正巧这时又有人心慌意乱来讨个参考,李山急忙撒出风去:集上有雨,快做准备。有人刨根问底:“嘛时间?”“午时三刻!”“几指雨?”“起码二指!”还有人不放心:“这回你别糊弄人!”李山气得红头胀脸地发誓:“谁糊弄人谁是大闺女养活的!”人们心里有底了,七嘴八舌地说:“咱先买来红薯秧子等着,要是他说得不准,再找他算总帐!”
集上这天,全村人有的在家准备播种,有的赶集买红薯秧子。天快晌午了,人们看看一丝云彩也没有,都稀哩呼噜上李山家兴师问罪来了。李山呢,忙得连集也没顾上赶,看看天嘟念一遍,嘟念一遍又看看天。正发毛哩,人们涌上门来,有的拧着脖子瞪着眼像头抵人的牛;有的翻白着眼说风凉话,七嘴八舌,乱乱哄哄,恼得李山心头窜火,抄起一只量米的升,撮了半升火药,点着两根香,“扑通”跪在当院里,仰脸竖天地喊起来:“老天爷,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!我李山逢年过节给你上供,你没叫我露过一回脸。今儿我最后求你一回:有雨你快点下,正午一到,你要是再不开面儿,我他娘的也不活了!”说完,把香插进火药里,把半升黑火药往脑袋上一放——要以身殉职!
大伙儿吓得乱成一团,冲过去把香拔出来,拽进屋里,连说带劝:“你这是干嘛?你就是到老算不准,也够不上死罪呀!”但李山恼怒至极,任凭人们说破了嘴也心绪难平。
正在这工夫,天空变得昏黄起来,接着风吼树摇,一阵狂风刮来一片片黑云彩。随着“轰隆隆”的炸雷,铜钱大的雨点“劈哩啪啦”地落下来。这一下比说什么都管用,李山推开众人跑到当院里,在雨中连窜带蹦。
不过高兴得早了点儿,雨下了一阵就停了,只闹了个地皮湿。人们像看了一场戏,嘻嘻哈哈走出院子,出了大门还逗趣哩:“咱白担惊了一场,你看这雨:耩地种红薯不行,浇死个香火头儿还是满富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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